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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6/2009

    初缠恋后,蝉鸣知了

     

     

    十年前你和我。
    那时我们正年少,都灭什么理想,关于未来都很迷惘。都有太多压抑的情感却道不出个所以然。一如侯孝贤电影里的那些浑身是劲却无处发力的少年,那一句句的干干干,却歌唱不出什么干什么干怎么干怎么干,怎么打开任督二脉怎么呼吸吐纳心自在。
    你总是混混噩噩地训练若无其事地上课睡觉,而我也灭有现在的多愁善感儿女情长,更灭有今日的满身棱角爱恨分明。
     
    你总是穿得姹紫嫣红上绿下红,而内心当时比谁都阴郁。1米88的个,牵着1米5的仙。害我整个回头率丢失。我装逼说喜欢步行静思,于是你便将我那部蓝色的山地车占去,裤子小腿处的拉链总是敞开着,并且鞋带从不系。我真不知你是如何每天登高跳远,每天跑20圈的。
    当初浅薄的我不了,现在我算明白了,若我讴歌你,你的形象即是拉斯·冯·提尔Dogme95宣言里所倡导的范儿啊,拍你都不用美术、服装、武术指导,不用化妆、打灯、替身,整个电影自然主义的摄影美学。
    十年让回忆画面爬满躁点。
     
    高一相识的第一场戏,你可曾还记得。
    大清晨,你端着饭盆刚次完早饭,而我从自行车棚出来,你将我不慎落下的钥匙从小花坛一路踢到了教室角落的饮水机下。那个镜头长的,在台本上泼墨染纸的话差不多就是个从百草屋到三味书屋的文学距离。
    一样的隐喻而深刻。
     
    翌日再去,高一六班前的那条走廊,静寂如当日的清晨。墙上的瓷砖,脚下的花岗岩,寸步寸光阴,不曾变迁。花坛杂草,生生不息,清风拂过,满目疮痍,仿如隔世,却在眼前。良城美景人依旧,只是,我再找不到同样的那把钥匙。回忆被你踢在了角落。
    教室窗门紧闭,却薄如蝉衣弹指即破,镜头推进,我看到十多年前那个被同班表哥嫌弃的往日少年正靠窗捧着一本五星级题库踌躇满志地绝食自残。
    镜头推出,往日少年又被同年级的钟哥拉出去警告,幸亏你的肝胆相照尽管当时大家嘴上都无毛。
    黑屏字幕:钟哥二年级下半学期因袭警被抓。
    事件说明,即使是嘴边无毛的往日少年,老子也不是被随便关照的人,或改台词说老子不是一个被随便关照过就算的人。
    出于对诅咒的力量和蝴蝶效应定理的坚信不移的。
     
    你可曾记得,当年每日中午我们那舍近求远的沙锅大碗面。我为了载姑娘故意将坐骑后凳拆去,于是你载我而我被你的双腿夹在前杠,我把舵来你踏车,多么的乐在其中和人嫌狗弃。
    还有那一个个被我们搞得乌烟瘴气借酒浇愁的晚自习。我们蹑手蹑脚在督导老师眼皮底下匍匐前进从这个教室窜入另一个教室搭讪女同学的卑劣行经,简直令人发指的横生羡慕。
    而你总容易是千夫所指杀鸡儆猴的对象,因为你们是体训生,因为你们将来会比我们多上50分。这一切在我们当时看来似乎理所应当却又天理不容。即便学农时被其他学校指着鼻子说我们是挑大便的是其他班的同学,而打抱不平冲锋陷阵的却是你们,论功行赏时教师们居然能在微熏的情况下恩怨分明。一如我们班主任总是举着那只沾染粉笔灰又摸过女同学的后背的手告诫我们,要知道礼仪廉耻,要学做真人。
     
    印象中你唯一一次掉链子即是我初中时的小流氓祁虎要来看仙,而祁虎喜欢仙,你很慌,你差强人意的慌。你严阵以待,还拟订了几套方案。你说你骑虎难下,一切只因你觉得祁虎这个名字,很pao很流氓。
    大敌当前,重赏之下,必有莽夫。而我就是那个莽夫。结果就是你们撤退我一夫当关,于是我把祁虎买来送仙的两大袋零食全部解决了。
    分了好几天的。
    对了,其中的巧克力我转送给了女同学。

     
    可曾记得校门口的那两片大草坪,和通往宿舍楼的那条长马路。树影班驳,柳暗灯明,人不在。往前的自行车天台,有我们的年少懵懂登高望远,畅所欲言超然物外。往后的长江边,黑夜长堤渔火汽笛,美得绰约朦胧我们怅然若失。
    如今再去,江水依旧潺潺流动,只是堤岸已被推去,那些刻在石板上的海誓山盟随之海枯石烂。
    回望事过境迁,也看沧海桑田。该降下的降下,该土埋的土埋。远方汽笛长鸣,灯光氤氲。仿佛过去的都已过去。
    殊不知,此情可待,入木三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高三,仙回了成都参加全国卷。你我也隔了班级。
    你每周都踏车去买2张体育彩票。你说中了500万就娶仙。你的本子上记满了人名和数字,你债台高筑,因为你每天都拨长途。只是这些,我直到去年才知道,从仙嘴里。而你已初为人父,闭而不见。
    你当初的度日如年,我的视若无睹后知后觉,隔岸观火爱莫能助。
     
    如今电话中的我们总是说些不关痛痒的话。也许,这即是世间最质朴而真挚的传达,无须故事传奇,就已直达心灵。
    那些周而复始的故事,亦或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感慨,都是索然无味的。世间俗不可耐自以为是又瞬息万变的爱情比比皆是。
     
    你起初的仓皇失措若无其事,后来的一衣带水肆意不见,如今的无言以对沉默是金,都是装载回忆最好的容器,好让我今生都追悔莫及。
    于是我只能不遗余力试想你脖挂粗项链,液夹长条包,说些市井趣味的黄段子猝不及防我的画面,聊以安慰借以释怀,享受这闭门造车宣泄怀念的快感。告诉自己相见不如怀念,只要记得你手上的胎记一直在那里就好。
     
    原以为我永远都屏弃不了那些谐谑讽喻的陈词滥调,惊奇的是我居然能酸碱中和的连篇累牍抒发情感。
    原以为我可以轻描淡写,将自己的情感收放如运笔敲字般挥洒自如,却不想思念纷至沓来,厚重的回忆,如此根深蒂固犹如针毡字字都凝重。
     
    原来今天是七月初七。我如此刻意地避重就轻,却不想愈加地覆水难收。
     
    我们都不谈爱情,只因有太多追忆。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更美好的人值得去珍惜。

     
     

    此情可待成追忆
     
     
     
     
    8/3/2009

    国王栗树,不见不散

    关于外貌协会不好,我就不以貌取人、人不可貌相的说法。
    我觉得,就好比同样是一只猫。如果它长得丑,那它就只能在垃圾堆里溜达,即使不辛死于轮胎之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而大马路上的人只会扭头饶路而行,人嫌狗弃。
    而若它前世积德生得好看,你便会发现它豪宅名车决地染尘,附身栖息于贵妇美女们的酥胸香腿之上,死了也是厚葬。谁会管你会不会拿耗子。
    所以外貌协会这个问题,确实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其实我确实长期忧伤
    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充满忧伤
    只是碍于太多太多的四字之词被人用得粗俗了
    于是我不能
    仰望天空
    泪流满面
     
    于是我只能
    无耻不要脸的
    刻意地故作深情
     
     
     

    国王死在栗树下
    名字出处自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第七章

     

     

    前段时间闭关染纸书写自残
    整了部小说
    谋划出版中
    我想
    如果它不叫国王死在栗树下
    很可能就叫
    身残志坚
    阿呆和阿瓜
    英特那雄纳尔
    青年尼普拉斯之忧伤
     

    反正现在它就叫国王死在栗树下了
    名字不是我取的
    这点倒是非常地人性化
    如同一个人哇哇坠地来到这个世界
    背负自己亲爱的人所赋予名字直到你离开更多的亲爱的人

     

    我始终钟爱长镜头。并且坚信第一人称的故事最为动人。
    于是我把《国王死在栗树下》的故事纪录片式的再现还原,连篇累牍的对话,一切只为真实记录。而非后期剪辑编辑过的语言堆砌,那样的表现手法简直是种玷污。
    那样的语言只是华丽的土气,海市蜃楼顷刻即塌,很是不屑。
    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太阳星辰都是莎士比亚扯淡出来的。
     
    其实令我很忧伤的一点是,难道就必须素颜睡衣踩人字拖,黄瓜短了龙虾小了鸡蛋碰碎个和老大妈讨价还价的下午四点,回到家洗菜做饭男友开门放下包从后面抱住我吃
    饭了做爱了高潮了关灯了睡觉了天亮了的描述,才能是小说的么?
    还是必须穿戴显眼的Gucci、Prada,坐在黄浦江畔边的星巴克喝一杯咖啡,仰望天空泪流满面。还要思念像是一张巨大而柔韧的蜘蛛网。把我的世界织满。
    或是,七月流火之后。八月未央之前。荼蘼花正开。我点燃一根烟。转身离开。生命是一场幻觉。
    这样才是小说?我就搞不明白了。

    其实,就像我从前也受不了妈妈一日三餐小心火烛别把房子烧了的千叮咛万嘱咐,觉得这些与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兄弟间的玛利隔壁你大爷的不成比例。
    可是倘若哪天你千里之外了或者那柴米油盐街妇气质的人不在了唠叨没有了。你会不会撕心裂肺,会不会也认同世间最美丽真挚的语言真正的感动只存在专署于长镜头。
     
     
    一位资深的老师给了我小说些他的出版意见
    先是称赞了它很别致随后不忘指明道路
     
    然后我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美好了
    我思忖多时决议坚持顽抗保持原样
    我不想自己也粗俗不堪
     

    难道艺术家们的创作必须是面向市场生产,考虑读者们所谓的那还尚有无限提升空间的欣赏品位么?
    然后秉持通俗而不恶俗、传奇而不离奇的创作理念,以出色的编剧技巧和真诚的人生感悟创作出精彩的故事。故事则是千遍一律的开场便是最关键的戏剧冲突。吸引人,很吸引人,深深深吸引人,具有冲击力。总之最好上来就儿子出世!老婆死了!儿子天才会叫爸爸。鸡鸡长在头上,畸形!中六合彩,头奖!儿子死了!老婆醒过来。喂,老婆醒了?并且注重人物语言的个性化,但是设计编写时又要注意朴实动人,仿佛是我们身边的朋友和邻居。这样读者才能感动深受,情感共鸣和理性反思并存。
    然后不忘制造悬念,干扰读者的判断,造成错觉。同时又要吸引读者,层层解开悬念,最后揭示真相,让读者觉得情理之中又意料意外,最最最最好是为自己隐约猜到结
    果而窃自得意。
    这个的意思就是,你必须为读者的自慰埋下伏笔,提供器具。
    反正故事结尾,必须牵扯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不然你写的就是垃圾,作品就无法得到升华。最后的最后就是余韵,点明主题,引发观众对人物命运和故事的感叹和反思。
    所谓余韵嘛,就是让读者觉得你提供的服务不错,意犹未尽,下次还可以花钱捧你的场。
    当然,一定要和谐。

    总之,一个构思巧妙机关算尽的故事。
     
     
     
    以上
    读完后
    我忧伤地发现我的错别字大全里从此又多了一个字
    还好它秉承了我的风格
    死也死得漂亮
    错也错的有文化
    残疾了也要维纳斯
     
     
    然后
    我惊奇地发现我还是会用标点符号的
    尽管作为文字的附属情感
    我觉得它多余。
     
     
     
    主要我改版后才发现我的space太过于裸露了。
    我琢磨着还是应该在这里写点字的,并且保留不再删。
    就像一个新的开始。
     
     
    许多年前一个朋友告诉我,没有结局的结局,是最好的开始。
    人生果然处处是伏笔。
     
     

    那个好朋友不叫王家卫。
     
     
     
    8/1/2009

    Nostalghia

     

    给我八分钟不灭的烛火
    借以怀念赎罪灵魂失所
    待我到达彼岸油尽灯枯倒地长眠
    终得涅磐
                                                 
                                                                  Neeplusky. for Tarkovsky's Nostalghia